
我写作,并非无缘由——从小到大,我的数学成绩一直不怎么样。大学里,我天天在茶楼待着,读中文系,书看得乱七八糟。偶尔写些诗文,偶尔能在杂志上见到自己的名字。能称得上什么成就呢?就是这半辈子,默默做个写作者,头发也已经花白。成就说不上大,谁也不敢夸耀。至于我有什么思想,倒是离儒家挺近的:讲求人的本性,抒发内心的情感。我写东西的风格嘛,倒也无所谓。既不拘泥于古老的模式,也不完全迎合当下的流行,文风上保持一种古雅与平易近人的融合。我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人,性格上倒是温和豁达。其实,就是这样了,实在也没什么特别值得一说的。 这首打油诗是汪曾祺先生所作。看完之后,仿佛我们就能感受到他的人格——那种幽默风趣,活泼不拘的个性,像个老顽童一样,活得轻松自在。我一直偏爱汪曾祺的文字。他的写作简单质朴,生动明快,充满了烟火气息,笔下的世界总是带着一种日常的温暖,他能把生活中那些最平凡的小事写得异常有趣,就如他自己说的:生活,其实是很好玩的。
他曾给老师沈从文写过信,表达了自杀的念头,沈从文却严厉批评了他:有困难就哭哭啼啼,甚至想自杀,真没出息!你有笔在手,怕什么?沈从文的鼓励让他重新振作,最后在沈从文的帮助下找到了工作。 汪曾祺的生命并不平凡,曾被派去做劳动改造。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,他适应得相当快,和农民们一起建猪圈、刨冻粪。即便是马铃薯研究站那枯燥的工作,他也能自得其乐,玩出了花样。回忆起那时,他笑着说:我敢说,全国没第二个人像我这样,吃过那么多品种的马铃薯。 即便是世事不公,他依旧坦然面对,甚至说过:我当了一回右派,三生有幸,要不然我的一生会更加平淡。他是一个通透的灵魂,经历过风雨,依然保持着一份天真,正如王安忆所说:他是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典型。 汪曾祺的家人总是笑称他是老头儿,尽管他在家里几乎没什么地位,却总乐在其中。儿女们调侃他写作时像母鸡找窝下蛋,他自己也总是笑着回应:别闹,我要下蛋了!这回下个大蛋! 汪曾祺的晚年有一幅高尔基的木刻,直到有一天,他突发奇想,把它取下,换上我的照片。家人惊讶地发现,这位老头儿,原来也有一丝小臭美的心思。 1997年5月16日,汪曾祺离世,享年77岁。在他去世的前一天,他突然想喝一杯碧绿透亮的龙井茶,但茶还未端到他手边,他就已安详离去。那个时刻,像极了他一生的写照——热爱生活,享受当下。 我一直都特别喜欢汪曾祺先生,他那直率、幽默,热爱生活的个性,像一株青藤,始终蓬勃生长。我想,这句话最适合他:已识乾坤大,犹怜草木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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